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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】以爱的名义(小说)_2

日期:2022-4-23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1、

夏日,骄阳似火,无情的炙烤着大地。

路边,一棵棵硕大枝叶的梧桐,变得无精打采;绿油油的小草,也被晒得打了卷;平时活蹦乱跳的大黄狗,懒洋洋地躺在大树下,微闭着眼睛,吐着红红的舌头;树上的蝉,不停地喊着“热——啊,热——啊……”

赵绿吟走在路上,却丝毫感觉不到这夏日的温度,像掉进了冰窖,僵硬着身子。是啊,就算此时走在火炉里,也融化不开她冰封的内心,因为,她的心死了,赵绿吟觉得,没有什么能再度让死去的心苏醒。

她咬紧牙关,决定离开这个地方,离开这个生活了八年的地方,且那么决绝。

她一只手拉着行李箱,另一只手紧紧地,拉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。

小男孩不时地抬起头看看妈妈,眉宇间浮起朵朵疑云,眼晴里晕染着淡淡得哀伤。

“妈妈,我们要去哪里?”儿子的声音,仿佛是从天外传来,好半天,赵绿吟都没有反应过来,只因她还沉浸在无奈离去的伤感。

小男孩看到妈妈不说话,低下头,继续走着。

赵绿吟似乎清晰地感觉到儿子的悲伤,而那种悲伤,来自于自己的伤痛。

她停下来,蹲在儿子身边,看着儿子眼晴里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目光,心里阵阵刺疼,不由得一把揽过儿子,紧紧搂在怀里的儿子,懂事的把脸紧紧地贴在妈妈脸上。

如果可以,她绝不会让儿子小小的年纪,就面对这样的人生经历,但事已至此,她已别无选择。

赵绿吟轻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小脸,心疼地说:“乐乐,是妈妈不好……”她的眼泪却不争气地往外涌。

她顿了顿,微微仰起头,试图让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流进肚子里。

“儿子,以后,你就只能和妈妈在一起了。乐乐要乖!”她的心,如分奔离析的玻璃,撒了一地。

泪,已溃不成军;心,已无处可逃。

乐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像个大人似的,为她拭去脸上正涌出的泪:“妈妈,不要哭,乐乐听话,乐乐长大保护妈妈。”

她紧紧地抱着儿子,将头贴在他的胸前。此时,眼前这个小小男子汉,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,是她最坚实的精神支柱。

赵绿吟将孩子带到她为工作临时租住的地方。

这是一个小院子,院子中间,有两棵生长旺盛的葡萄树。互相缠绕的葡萄藤,在木条搭起架子上,向上攀爬,巴掌大的葡萄叶,密密匝匝,一片挤着一片。葡萄架下,吊着一串串绿色的珍珠,圆溜溜的,煞是好看。这里离幼儿园近,有私立的公立的可供选择,治安也相对好些。

赵绿吟关上大门,将行李拿进房间。乐乐随后跟了进去,满眼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环境。

“乐乐,从此以后,这就是你和妈妈的新家——只有你和妈妈的新家。”赵绿吟强忍着内心的悲伤,脸上现出坚强的笑容,她不能给儿子的内心再蒙任何阴影。

乐乐听着妈妈的话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也许,在一个特殊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孩子,总是显得比同龄人成熟。在乐乐出生以后,在他幼小的心灵里,早已将赵绿吟当做了今生唯一至亲至爱的亲人。

离婚后的赵绿吟,起初还深陷在一潭死水的婚姻历程中。如此霸道、持久、鲜明的痛苦记忆,仿佛一场黑白电影,在午夜梦回时强行上演。它,像个恶魔,无情地撕扯着她、啃噬着她的每一根神经,一遍又一遍地,让她痛到无以复加。在爱情和婚姻中,她的心几近绝望,心如死灰。

赵绿吟又一次哭着从梦中挣扎着醒来,才惊觉,一切都已过去。

她扭过头,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甜的儿子,含着泪,喃喃自语:“儿子,对不起!妈妈不能给你一个幸福的家,不能给你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,是妈妈没用,妈妈对不起你。”她哽咽了,“如果没有妈妈当初的错误选择,也就不会让你降生在这样一个名存实亡,毫无温暖的家里……”

赵绿吟擦去脸上的泪,以后的日子她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,但她知道,从此,她和儿子就是各自的生命,她要儿子过上平稳的生活,倾注她全部的爱心,让儿子享受美好的童年。

次日早晨,赵绿吟刚起床不久,房东就来了,告诉赵绿吟房租多久交一次,水费和电费多久交一次,院中的葡萄树也要细心照看着,等等一些繁琐的事情。赵绿吟静静地听着房东絮絮叨叨,寄人篱下,就要处处忍耐,处处需要用钱。在明澈的阳光下,赵绿吟的眼眶不觉有些潮。她的眼眶又红了,她告诉房东,她还没找到工作,有了工作肯定不会托欠这些费用。

同样都是女人,又何必要去为难女人。房东停止了絮叨,温和地看着赵绿吟,不禁叹道:“哎!现在这社会,找工作是有点难。不过,昨天我去附近的“兴隆”超市买菜,发现那里正在招聘售货员,招聘启事上说一个月一千多块钱,如果干的好的话,另外还有提成可拿。要不,你去试试?兴许能找到合适的工作。”

赵绿吟收住了悲戚。仿佛,捕捉到了黑暗前的一丝曙光。她暗忖着:“这个工作虽然挣得不多,但离家近,就算乐乐上学,和自己还是顺道,接送也能方便些。”她决定了要去面试,不管怎样,对于急需工作的她来说,机会难得。

2、

赵绿吟想换上一身衣服,每天总是那件绿背心,让她自己看着都审美疲劳了。然而,她在衣箱里找来找去,也没选出一件自认为适合应聘的衣服。这些年来,因为生活的窘迫,赵绿吟从没想过打扮自己,也没买过几件像样的衣服,总认为,有穿得,干干净净示人就行。

“算了,就这样吧!”赵绿吟随手拿了一件白背心套上,换了一条黑色的九分裤,清清爽爽的。噢,乐乐。换好衣服,赵绿吟才看见乐乐还在呼呼大睡,兴许是昨晚新换了地方睡,儿子和她一样,折腾到很晚才相拥着睡去。

“乐乐,快起来。”赵绿吟嘴里叫着儿子,手里赶快找到儿子的衣服,抬起他的小腿,自顾给儿子穿起来。

乐乐迷迷糊糊地应着:“妈妈,我好困。”

“乐乐乖,妈妈今天要去找工作,给乐乐赚钱,妈妈早些送你去幼儿园。”赵绿吟拉起半睡半醒间的儿子,顾不上给孩子洗脸,借了房东的自行车奔幼儿园去了。

赵绿吟看着儿子走进幼儿园,抬腕看看表,快八点了,她蹬上自行车飞快地赶往“兴隆”超市。只要能赚钱,能让儿子过上稳定的生活,无论什么工作,她都能干。赵绿吟心里想着,脚上加快了速度。

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越着急越容易出现意外。赵绿吟在横穿马路时,只顾看一方有没有车,到了马路中间,却忘记看另一方有没有车,再说,她的心思全在如何应聘上,连来车一直按喇叭她都没听见。这一疏忽,致使赵绿吟的自行车被一辆轿车侧面撞了一下。

赵绿吟重重地摔在地上,裤子的膝盖处当场就破了两个洞,一阵阵钻心的疼。她想站起来,却又倒在地上。血,顺着裤脚流下来。

驾车的人是个男人,看到自己突然间撞了人,急忙下车,上前查看。

“对不起,你……你怎么样?”男人很着急,他开车多年,从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,死党说,心情很糟的时候,要慎开车,看来,他要相信这句话。

赵绿吟吃力地试着站起身,还好,腿还能动,不像伤到了骨头,就是皮掉了一大块,疼的钻心。

“我扶你上车,咱们赶紧上医院看看吧!看,流了好多血。”男人搀扶着赵绿吟,想带她去医院。

“没事,骨头没事,就是皮破了,你走吧,我还有事呢!”赵绿吟想着不能错过面试,她手里的钱支撑不了她们母子几天的生活。赵绿吟忍着疼,扶起自行车,推推还能走。

男人在一旁看着赵绿吟,三十左右岁的样子,清秀的面容,透着一缕淡淡的忧伤,心想:“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,被撞了,还说没事,还让他走。遇到活雷峰了?”

男人伸手掏出钱包,从里面拿出一叠钱,数都没数,放到赵绿吟手中:“这钱你拿着,你自己去医院瞧瞧,还有,这是我的名片,如果腿有什么问题,就打上面的电话找我,我会负责到底。”男人转回身,从车上拿了一张名片,塞到赵绿吟手里。

赵绿吟把钱推回给男人,说:“我一个乡下人,天生皮糙肉厚,就擦破点皮,用不了几天就好了,这钱,你拿回去。刚才也怪我没看路,怎么能赖在你头上呢。”

两人推来推去,最后男人拗不过她,这才收回了钱。赵绿吟手里举着那张名片说:“这个我收下了,若真有事,我再找你。”

赵绿吟将名片放到口袋,看着男人开着那辆她叫不上名字的豪车,驶离她的视线。能有什么事,人家一看就是有钱人,她一个无业游民,不会再有交集。她推着自行车,一瘸一拐地向超市走去。还好,路也不太远了。她来到“兴隆”超市办公楼,在一个热心老头地指引下,找到了正在应聘的会议室。

赵绿吟看到会议室门前椅子上,已经坐着几个女孩子。都是很年轻,很时尚的样子,赵绿吟看看自己身上土的掉渣的衣服和破了两个洞的裤子,还有腿上的血迹,心里有些不自信。她坐在最后面,用手帕擦着腿上的血,总不能这样进去见人啊!但是,裤子破了,她确实没办法,身上又没带针钱。

赵绿吟看女孩子们,一个接一个的进去又出来,她特意关注着她们的表情,都是高高兴兴地进去,拉着苦瓜脸出来,看样子,是没有应聘上。

“连她们都就应聘不上,就凭自己这半桶水,能行吗?”赵绿吟心里开始紧张起来,仿佛有一面小鼓在心里咚咚地敲着。

“下一个——”里面传出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。

看看周围,只剩下自己一个人。赵绿吟赶紧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服,轻轻地推开门,心怀忐忑,走了进去。

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,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,还有个很漂亮的年青女人。看年龄,应该是个女孩吧。她戴着一副黑边眼镜,白白净净的样子,特别可爱。她旁边的男人,似乎有些面熟,赵绿吟想,可能以前在哪见过。哎,她不是那种见面熟,有时刚刚见过面,却没怎么在意人家的长相,一扭头就忘记了,朋友们都知道她有这个缺点,都戏谑说她长了一副猪脑子。

坐在办公桌前的女孩冷冷地瞟了赵绿吟一眼,心里暗道:“瞧,这一身打扮,活脱脱一个乡巴佬。”继而双眉紧皱,觉得赵绿吟真的太让人感到恶心。可能是因为裤子上的洞。“今年新流行的款式吗?不像,还带着血迹。噢,是摔跟头了吧?”女孩脸上浮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。

那个男人看到赵绿吟,却是一怔,“怎么是她?原来她说有事情,就是上赶着来这应聘啊?可怎么……怎么看她好像有些茫然无措的样子,不认识自己?半个小时前,他们才见了一面,他的车和她的自行车撞到一起,离开时,还特地留了名片给她……”

男人心里想着,却坐在那没有动,他看见她的腿有些抖。他碰了碰旁边的女孩子,说:“玉洁,开始吧!”

原来女孩叫玉洁。她问了赵绿吟的姓名、年龄、以及曾经都干过什么工作,赵绿吟都如实做了回答。

玉洁又问:“有孩子吗?多大了?”

赵绿吟实在不明白,做什么工作,还用得着问有没有孩子。但是鉴于自己急需一份工作,她还是很坦白地说了:“有,今年五岁了。”

名叫玉洁的女孩把头扭向身边的男人:“金总,这个……看着年纪倒是很合适,挺朴素,人嘛,也干净。可……可就是五岁的孩子,这都应该上幼儿园了,需要人照顾,怕是不能保证出勤,要不,算了?”

赵绿吟感觉自己很可能被淘汰,很着急地说:“求求你们,给我一个机会吧!苦活累活我都可以干,希望二位领导给我这个工作的机会。”

年轻男子看着赵绿吟的腿,又有血从裤腿里流下来。

这个女人,这是干什么,不要命了?难道工作就那么重要?金总心里莫名的焦燥起来,但更多的是对这个女人的好奇。

“玉洁,就她吧!你告诉她做什么工作,该怎么做。”金总站起身走向门口,又折回身回来叮嘱玉洁:“对了,还有,她的腿受伤了,你带她到医务室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,有问题打我电话……”男子说完这些,才再度走出会议室,把玉洁和赵绿吟丢在里面。

女孩子惊诧地张大了嘴巴:金总……这是怎么了?他从来都不会主动和女下属讲话,虽然,身为主管的自己,一直暗恋着他,一直试图接近他、关心他、讨好他,可他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,更别说像今天这样,去关心一个刚刚应聘的女人,虽然这个女人一付清秀标致的模样,但毕竟是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。

玉洁满心的妒忌,她似乎感觉到赵绿吟将会她强大的对手。但对于金总的话,她不敢不从,只好不情愿地带赵绿吟去了医务室。

3、

赵绿吟没想到她会聘用,虽然不是房东说的售货员,只是一个清洁工的工作,薪水也就一千,但对于她来说,这个机会,弥足珍贵。

走出超市,万道金光撒在赵绿吟身上,晃得她睁不开眼睛。她将手举在额前,罩着眼睛,小心翼翼地抬起头:“哇!天空原来这么美!”一幕清澈透明的纯蓝,跃入她的视线。赵绿吟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抬头看看天空了。天,还是一如既往的辽远,一如既往的深邃。还有那黑暗,终究也无法抵挡晨曦的力量,侵占明媚。一如她此刻的心,层层阴霾,已被喜悦驱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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