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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】大花之死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大花刚进我家时,每一个夜晚都叫个不停,声音凄厉至极。乍一离娘断奶的狗崽们大都如此,其实这很正常。只是大花性情暴戾,叫得更凶一些罢了。只要大花一叫,我们一家人就谁也睡不消停。父亲本不赞成哥哥抱养大花,也就毫不客气地命令哥哥把大花丢到院里去。哥哥当然舍不得,一时又别无他法可想,只好将大花纳入自己的被窝之中。他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,供大花吮吸。大花再也叫不出来,一家老少才得以酣然入梦。

后来哥哥偷偷对我说过,他最怕大花吮吸手指了。又痒又麻,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过了电的感觉,让他想笑又笑不出来,根本就无法入睡。

其实,我也很喜欢大花。但不知为什么,我和它的感情总也比不上哥哥。对我的指令,它有时听有时不听。而哥哥发出的任何指令,它都从无违拗的时候。就为这个,一直让我羡慕不已,当然也不无嫉妒之感。

比较而言,更惨一点儿的就是令志了。也不知为什么,大花压根儿就看不上他。每一次他来我家,进门时都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。几个人一起出动,才勉强看得住大花。

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在大花眼中,令志应该是卧龙镇上最不受欢迎的人之一。令志为此苦恼过,也曾刻意讨好过大花。那一次,他为大花准备了丰盛的食物,想不到大花却不肯吃,甚至连闻都不闻一下,让令志很觉尴尬,也很感悲哀。还有一次,令志趁大花不在院内时,悄悄地潜进屋内。他正在和爷爷闲聊之际,忽听得门外犬吠声大作。原来大花已回,在门外听出令志的语调,当即发作起来,且大有破门而入之势。吓得令志直往炕里钻,一迭声地大叫“关门”。那一副惨兮兮的模样,让我们一家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
爷爷哈哈大笑,连连指点着令志:你呀!你呀!不看看自个儿都混到啥地步了,连一条狗都看不上你!

你家大花这得叫狗咬吕洞宾——不识好人心!令志嘟嘟囔囔地诉着委屈。

只怕你是好人堆里挑出来的吧!

爷爷,你这是说到哪儿去了呀?

我告诉你,大花通人性,能辨忠奸,它才不会让哪一个人平白无故地受委屈呢!

照这么说,我真就成了那大奸大邪了呗!

那怪谁呀!怪你自个儿,就凭你那一副长相,演那申公豹一角都不用化妆了不是?

……

大花向来如此,如果是它看好的人来了,非但不叫不咬,反倒摇头摆尾,恰似表示欢迎一般。如此泾渭分明,好恶有别,常常让我为之纳罕不已。也许,爷爷的那一种说法不无道理。那也许是一种极为深奥的学问,值得动物学家们加以探讨。

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周氏家族的周美丫了。

周美丫是周氏家族的一个青年女子,名叫周艳梅,算得上卧龙镇大名鼎鼎的一代风流人物。一提起她,几乎无人不知。不过,相比之下,还是美丫这一绰号的知名度更高一些,也更易于被人们认同乃至于接受。

美丫不只人长得美,也极喜欢美。“美丫”二字于她而言,也算得上当之无愧了。她天生两条修长的仙鹤腿,再加上一副纤细柔软的腰肢,走起路来恰如弱柳拂风,摇来摆去,往往给男人们一种浅薄而又轻佻的感觉,进而生发出某种非分之想,难以把持自己。尤其是她那一双圆而又圆的杏核眼,在长长的睫毛映衬之下,恰如两泓碧波,顾兮盼兮,很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,足以征服世上许许多多的男人。

正因如此,赵神仙才一再说到周美丫是个狐狸精转世,弄不好会是卧龙镇的一大祸害。此话一出,很快就得到人们的认同。于是,周美丫又得到一个新的绰号——妲己。只是因为这一新的绰号毁谤色彩过浓,难登大雅之堂,不宜公开使用,所以才未能广泛地流传开来。

每逢秋季,周美丫都要一次又一次地到生产队的苞米地里偷青。其实也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喜欢来这么一手儿,似乎大多数人家都有这样一种习惯。有一句顺口溜说得好,你拿我也拿,不拿白不拿,白拿谁不拿。生产队是大家的,原该人人有份才对。在某种意义上说,这和拿自己家的东西也不差多少。

不过,在行窃中一旦被当场抓获,生产队自然要严肃处理。赃物没收,外加罚款,甚至还可以搞一搞游街示众一类的活动,为的是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。

周美丫屡屡行窃,也难免有失手被捉的时候,但她往往都能化险为夷。她那一种临场发挥的手段,可谓独出心裁,令许许多多的女人们自愧弗如。考究起来,其实也很简单。一旦被护青员盯上,她就势往下一蹲,并及时向对方发出警告,你千万别过来呀!我正搁这儿撒尿呢!

说啥!你搁那儿撒尿呐,在这节骨眼儿上,你那尿还能撒得出来吗?护青员们对此往往不肯置信。

不让撒尿,你想让我尿裤子啊!

你别拿撒尿说事儿好不好啊!

你不信呢?

我不信!

不信你可以过来看看嘛,谁也不能捂住你的两只眼睛!

看看就看看,谁怕谁呀!

护青员半信半疑地往前凑了几步,不得不相信周美丫的话了。因为他已经听到了一种声音,在秋风中沙沙作响,很有一种风吹落叶或者雨打芭蕉的韵味。与此同时,目光可及之处,似乎可以看到白而又白的丰乳肥臀闪闪烁烁,若隐若现。一时间耳濡目染,护青员早已头晕目眩,再也抵挡不住。有那等没见过世面的小生荒子们,此时早就撒开两腿开溜,避之惟恐不及了。

有一些年纪稍大者,毕竟是过来人了,多少能撑持一会儿,有的甚至还能来上一句半句的俏皮嗑:嚯,你可真行,够有尿的呀!

这应该是一句双关语,幽默得很,既有几分调侃,又不乏对周美丫的褒奖。

周美丫才不在乎这些小把戏呢,她可以轻轻松松地使出最后一招儿:哟,我说那位大哥,别光说我行,你到底行不行啊?又不是下头一场雪,你在那儿发的什么兔子愣啊!就不能主动一点儿,过来帮我把裤子提上啊!

至此,那位大哥知道自个儿不行,更不好上前帮什么忙,也就只能望风而逃了。其行动速度之快,比那一蹦八个垄沟的兔子们也许不差多少。

周美丫这一绝招儿,可谓百发百中,让那些护青员们吃尽了苦头,却又都哑巴吃黄连——有苦没处说去。庄稼没看住,生产队自然要找他们算账,可他们又无法把问题解释清楚,那毕竟是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啊!一旦说出口来,谁又会理解你呢?也许还有人以为你占了人家黄花闺女多大的便宜呢。就算你跳进了黄河,只怕也没法儿替自己洗出一个清白身子来了。到了这一步上,也没别的话好说,只能自认倒霉,挨一通撸再接受相应处罚,吃那一份说不出口的哑巴亏了。

后来周美丫在赵神仙手里栽了一个老大的跟头,说来倒也十分有趣。

那之前,赵神仙也曾和周美丫有过一次类似遭遇。小女子故伎重演,令赵神仙猝不及防。一时间却也无可奈何,只好认栽服输,任那小女子扛着满满的一袋苞米棒子飘然而去。

这一口气,赵神仙又怎么能咽得下去呢?神仙终归是神仙,自有他的不同凡响之处。几经斟酌,他到底琢磨出了一个对付周美丫的高招儿。而后,他匆匆忙忙地找到我家,向哥哥发出恳求:令武,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啊?

哎哟,我说神仙大伯,天底下还有啥事儿能难得住你呀?这咋还求到我的头上来了呢?哥哥“嘻嘻哈哈”地大笑起来。他和赵神仙的关系始终不错,这一老一少堪称忘年之交,彼此间几乎无话不说。

别提了,马尾穿豆腐——提不起来了,遇上妲己那个狐狸精,我这神仙也不灵了。

你是说周美丫?

可不!

哥哥把嘴一撇:哼,你又不是吕洞宾那一路骚仙,怕个什么狐狸精啊!

你这一张小嘴巴也没个把门的,红口白牙,咋好乱说一气呢!赵神仙恨恨地拍了哥哥一巴掌。

让我看,你老人家还是道行浅了一点儿吧?

说得也对,不过,我老人家已经替自个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……

什么主意呀?

我想求你把大花借我一用。赵神仙神秘兮兮地说。

哥哥颇感不解,一条狗嘛,能给你帮上什么忙啊?

你还别小看了大花,杨二郎的哮天犬能耐大不大?它不也是一条狗嘛,妖魔鬼怪、魑魅魍魉,哪一个见了它不打怵呀!

说吧!你到底想要干啥呀?

赵神仙比比划划,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。哥哥也不含糊,当即拍着胸膛,一口答应下来。

其实,哥哥对这件事情也很感兴趣。别的还在其次,终于可以让自己的大花一显身手了。再说,这一次是去对付那周美丫,简直就是一桩义不容辞的事情嘛。

赵神仙又一再叮嘱我们,耐心等待,千万别走漏了风声。一旦有了情况,他会及时通知我们。好在那时正放暑假,我和哥哥都待在家中,一日日无聊得很。所以,我们都盼望着那种机会能够早日来临。

那一日,赵神仙终于发出了指令。我和哥哥格外亢奋,带上大花当即出动。令志这个鬼机灵也闻风而动,一溜小跑地跟了上来。

大家完全可以想象得到,那是怎样一个极为可笑的场面。不出赵神仙所料,关键时刻,周美丫又如法炮制,使出自己的那一手儿绝招儿。哥哥一声令下,大花不失时机地一跃而起,狂吠不已,向苞米地里扑了过去。周美丫哪里见过这种阵势,慌乱中还真把自个儿的裤子尿了个透湿。小女子也来不及系好腰带,就那么用两只手提溜着裤子蹿了出来。她一头扑到赵神仙怀中,一迭连声地哭喊着求救,听着都没个人声了。

临到往回走时,令志又在周美丫的口袋里悄悄地装上一些大土块,无非是想增加一些分量,也好累一累她,算是出一口恶气。也许周美丫不明就里,也许她不敢声张,就那么乖乖地把口袋背在了肩上。那一路上,想必把她累得不轻。

赵神仙昂首阔步,押着周美丫走在前面。看那神态,他仿佛刚刚打过一场大胜仗,押着俘虏凯旋而归一般。不管咋说,总算是大功告成,终于如愿以偿。一旦传说出去,还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哪!

我们三个远远地跟在后边,也不知为什么,一个个都变得懒洋洋的了。特别是我,对这样一种结局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,一颗心依旧陶醉在刚刚过去的那一过程之中。那也太精彩了,太有刺激性了。比起玩什么“捉坏蛋”和“抓特务”来,还真是有意思多了。

令志也不大满足,叨叨咕咕地说:这大花也不带劲儿啊!它怎么不照周美丫那圆圆的屁股上来一口呢?我说令武哥,你这大花是不是也中了那狐狸精的邪了,赶明儿个,你应该把这狗东西好好地教训一回才是!

少说这些没用处的好不好啊!你以为那是大花的过错吗?哥哥越听越不高兴。

那是谁的过错呢?

你没听人家说嘛,狗不咬屙屎的,官不打送礼的,周美丫装模做样地在那儿蹲着,大花能扑上去就咬她一口吗?

别说,还是哥哥想得多一些。他又意味深长地说:让我看,这一回才是一出好戏呐,让赵神仙把周美丫押到大队部去,看他周氏家族的老少爷们儿还能有啥话可说!哼,只怕咋说都不好听了吧!

对呀!

可不,咱们咋就没想到这一步上去哪!

我和令志恍然大悟,于是一起拍手称快,仿佛自己也一下子立了什么大功似的,那个开心劲儿就不用提了。

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末期,周氏家族的首脑人物周刚煞费苦心地把周美丫派上了用场,打发他的这个族妹去实施美人计。此举可谓慧眼识珠,找到了最佳人选。操办其它事情,周美丫不敢轻易夸口。说到迷惑男人,那可是她的拿手好戏,完全可以做到胜任愉快。

周美丫还挺有眼光,从一开始就把目标锁定在社教工作队副大队长明维志身上。小女子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也不错,轻而易举地让她把自己的计划得以付诸实施。

那是一次会议之后,与会者相继散去,末了只留下那一对男女。明维志一本正经地整理着会议记录,周美丫则手脚不停地打扫着会场。两人各忙各的,互不相扰,似乎不应该有什么故事可以发生。

后来,周美丫像一只小燕子似地摩挲着两只手臂,袅袅娜娜地站到明维志面前,明大队长,我热得很,你给帮个忙好吗?

帮忙!咋个帮法儿啊?明维志抬起头来,打量着眼前的周美丫,一时间竟茫然不知所措。此时,周美丫已是双颊泛红,艳若桃花。那一阵紧似一阵的娇喘,令他心旌摇动,大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感觉。

很简单嘛,你就帮我把上衣脱下来吧!周美丫努力做出一脸娇羞的神态。

明维志色迷迷地盯住周美丫:这……还是你自己脱吧!

你看,我这两只手脏兮兮的,自己咋个脱法儿呀?

这毕竟不大好吧!

有啥好不好的,不过举手之劳,你就帮个忙嘛。

明维志虽有几分迟疑,后来还是半推半就地动了手。可惜,他只解开了两只扣子。那第三只扣子,他就再也解不开了。周美丫那极富弹性的乳房,仿佛一刻也不肯安生,已不止一次地碰撞到他的指尖。那是一种如同触电般的感觉,令他骨软筋麻,两只手早已不听使唤了。

明哥,你倒是快一点儿呀!

我……

你可真没用!

随着美丫那一声娇嗔,明维志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就宣告彻底崩溃。他再也把持不住自己,忘乎所以地一把扯开那小女子的衣襟。那余下的三只扣子显得可怜至极,一并跌落在办公桌上,叮咚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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